Johnny Kape

阿勇的故事
和
落入凡間的天使

#1

「老師，下午下課後我會在你家樓下等你。阿勇」

上完最後一堂課，回到辦公室，看到桌上的小字條，有點驚訝。這個孩子找我要 做什麼呢？要向我吐苦水嗎？而且，他怎麼知道我家住哪裡呢？

阿勇是我班上男孩，今年五年級，在班上並不是很起眼的孩子。家裡狀況不好， 父親早死，母親在他不到四歲時就丟下他與其他男人私奔，他靠著開酒吧的外公 撫養長大。也許是環境使然，他的個性偏向沉默寡言，在班上也很少朋友。不過 我知道，雖然他不太開口說話，但他卻是個很有主見，也很固執的孩子。只是近 來班上盛傳，阿勇在自家酒店中接受男客人要求脫衣陪酒，甚至傳言他已經被多 位男客人雞姦。我私下找阿勇來詢問，但他不願說話。我也曾親自上門去拜訪他 的外公關切此事，他的外公則是強烈否認，甚至一度動怒，差點把我追打出家門 。雖然如此，但是阿勇是同性戀，在家脫衣陪酒的傳聞，已經在學生間私底下傳 開。

我把紙條看了一次又一次，把它揉成一團，塞進自己口袋裡。心裡盤算著，要怎 麼逗他開口，好問清楚他的狀況。我收好自己的東西，像平常一樣騎著腳踏車離 開了學校。

剛把腳踏車停好，阿勇就從角落冒了出來。他向我笑了一下。

「你等很久了喔？」我說。他搖搖頭。

「找我有事嗎？要不要進來談談？」

阿勇點點頭。我領著他走上樓梯間，進到我租的小公寓裡。公寓並不算大，大約 十來坪，不過這裡的住戶很少，價格也很便宜。傳說是因為附近會鬧鬼的緣故。

我讓阿勇坐在沙發上，去冰箱倒了兩杯水，放在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可不可以先說說，你為什麼知道我住在這裡？」

阿勇靦腆地笑了一下，「我每天都跟著老師回家。」

我吃了一驚。「每天？」

「嗯。」

「為什麼要每天都跟著我呢？」

「因為... 因為... 」阿勇紅了臉，嚅囁著。過了一陣，才抬起頭來。「因為我喜歡 老師。」

我狠狠被口中的水嗆了一下。咳了一陣，才說：「你剛剛說什麼？」

「我... 喜歡老師。」阿勇鼓起勇氣又說了一次。

我凝視著阿勇小小的臉龐。他略為黝黑的臉算是滿清秀的，但現在則是紅得很可 愛，眼神中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凝視了幾秒，從他的眼神，我知道阿勇不是開玩笑的。

我想了一下，嚴肅地對阿勇說：「讓老師先問你幾件事情。班上的那些傳言，說 你在家裡脫衣陪酒，甚至被雞姦，是真的嗎？」

阿勇遲疑了一下。我說：「你真的喜歡老師的話，老師希望你能誠實跟我說。」

阿勇仍在遲疑，我靜靜地等著。過了一會兒，阿勇才說：「如果我說實話，老師 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看來傳言是八九不離十了。我的頭漲了起來，但我努力克制著。稍微平靜一點後 ，我說：「若你不願跟老師說實話，要老師怎麼喜歡你呢？老師再怎麼樣，也不 會喜歡一個不願意跟我分享心事的人。是不是？你願意告訴我嗎？那些傳言是不 是真的？」

我靜靜等著這句話透進他的心裡。最後，阿勇終於鼓起勇氣，輕輕地點點頭。我 的心沉了下去。

「是你外公叫你去陪酒的嗎？」許久，我才迸出這一句話。

「不是。」阿勇猛烈地搖頭。「外公強烈反對，叫我進房間去躲著不要出來。但 是客人說，如果我願意脫衣服陪他喝酒的話，他願意付很多錢，否則他就找人來 砸店。外公還在跟他吵，我跟外公說沒關係，我願意幫他賺這個錢... 」他越說越 小聲。

「所以你就脫衣服，甚至... ？」

阿勇輕輕地點點頭。「他原本只要我把衣服脫光陪他喝酒，後來又說，他願意出 兩倍的錢，只要我願意讓他... 」

「你就答應了？」

「嗯。」阿勇點點頭。

我的心揪在一起。阿勇這個孩子遠比外表看來還懂事得多。也因為如此，讓我更 覺得心痛。

「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

「從... 三年級寒假開始。」

「很多次嗎？」

「沒有。」阿勇搖搖頭說。「那個客人一兩個月才來一次，但是每次來都要我去 陪他... 」

我又一次凝視著阿勇。他也看著我，他的大眼睛中並沒有淚水。他真是個堅強的 孩子，我想。

「一開始我很害怕，」他突然開口說話。「但是不久以後，我發現自己很喜歡這 種人家插我屁股的感覺... 只是我討厭那個客人。後來，遇到了老師，老師對我很 好，有一天我突然發現我自己好喜歡好喜歡老師... 所以我開始在下課時跟著老師 ，看老師住哪裡，客人來插我屁股的時候，我也都會想著，是老師在插我的屁股 ，只要我這樣想，我就不會那麼討厭讓人家插了... 」

突然之間，我發現自己淚流滿面，緊緊抱著阿勇，聲音也好像是自己從喉嚨裡跑 出來。「好了，不要再說了。」

阿勇一開始嚇了一跳，過沒多久，也軟了下來，依偎在我的懷中。抱了一陣，阿 勇說：「老師。」

我把他放開。「嗯？」

「老師在哭嗎？」

我擦擦眼淚。「嗯。」

阿勇又回到我懷中。我又抱了他一陣子，放開他問道：「那麼，你今天來向我表 白，是為什麼？」

阿勇低下了頭，過了一會兒，下定決心似地站起身來。他開始把上衣脫下。

「阿勇，你... 」

他繼續把短褲與內褲也褪下，很快的，他的裸體就呈現在我的眼前。他還沒開始 發育，身材不高，但還滿勻稱的。不胖，但也不會瘦到看得到肋骨。棕色的皮膚 讓他的身體顯得很好看，中段則是白裡透紅。

「老師，我想要跟你... 」

我也站起身來，急忙拿起褲子要他穿上。他搖搖頭。

「今天晚上那個客人又要來，在那之前，我想要跟老師... 做，這樣晚上我就更有 勇氣應付那個客人了... 」

我搖搖頭。「我不能這樣... 」

「老師是不是不喜歡我？」阿勇抬頭望著我，不知道何時，大大的眼睛裡開始噙 著淚水了。

「不是... 我... 」我急忙說，阿勇突然投到我的懷中，頭埋在我胸前，開始大哭起 來。

我緊緊抱著他，撫摸著他小小的身軀。我想到他年紀那麼小，就吃盡苦頭，眼淚 又忍不住跟著掉下來。

哭了一陣，阿勇似乎好了一點。他的頭往上望，哭紅的眼睛看著我，微弱地笑了 一下。他開始解開我襯衫的扣子。

我還打算阻止他，但是看到他的眼神，我不由得停止了掙扎。他的眼神中，我看 到他從父親死亡、母親離開以來所受的種種委屈與寂寞，還有一種希望我能好好 疼他愛他的熱烈期盼。我傻傻地放任他把我的襯衫脫下，露出赤膊的上身。他的 頭又埋進了我的胸前。

我不由自主坐了下來。抱著他，開始吻他的小臉，撫摸他的身體。他的皮膚雖然 略為黝黑，但還保有小孩特有的細緻觸感。我撫摸著他的背，他的臀部，過不多 久，我驚訝地發現，我自己居然開始產生了生理反應。

阿勇又抬起頭來，他似乎也感覺得到我的陰莖正擠在褲子裡，頂在他的胯下，尋 求解放的通路。他從我手中掙脫，開始為我解開皮帶。

我還是傻傻地看著他的動作。他幫我解開了褲子，連內褲一起褪了下來，很快地 ，我也變得赤條條的。他開始撫摸、搓揉我直挺挺的陰莖，手法似乎很熟練。我 就好像中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也不能動。

搓了一陣，我覺得我已經快要爆發了。阿勇轉過身來，跪在沙發上，屁股朝著我 。他回過頭來，眼神傳達的意思很明顯，他希望我跟他做愛。

我已經不能理智思考，我撲上去，從後面抱住他，雙手撫摸著他平坦的胸部與腹 部，他小小的乳頭，又撫摸著他小小的陰莖與陰囊。我開始在他背上狂吻。我的 陰莖頂著阿勇的屁股，尋找著進去的道路。阿勇的手伸過來握住我的陰莖，試圖 引導我尋找，但我還是不得其門而入，只能頂住他的屁股溝。他的臀部相當白， 皮膚的觸感比身體更細緻，我還沒插進去，就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我開始射精 ，射得他的屁股上，背上，腿上到處都是。

射完精，我的理智突然回來敲門。我呆呆地看著阿勇身上流著我的精液，臉整個 紅了起來。

阿勇回過身來，又依偎在我的懷中，抬頭對著我笑。此時阿勇似乎又恢復了孩子 的本性。他的笑容不再那麼無力，眼神中也充滿了純真的笑意。

看到他的笑臉，我的羞恥感油然而生。

「對不起，阿勇，我... 」我結結巴巴地看著他說。「我不應該這樣... 」

「我喜歡老師這樣。」阿勇說。他站了起來。「老師給了我勇氣，晚上我不再害 怕了。」

我的精液還在他的身上往下流動。他似乎覺得有點癢，用手把精液在身上抹平了 ，對我微笑著。

我又一次抱住了他，體會著我的裸體與他的裸體相接觸的感覺。雖然我也曾赤身 裸體與女友相擁，但感覺與這完全不同。我第一次有這種奇特的觸感。這種感覺 似乎更... 更接近天堂。我覺得我是在抱一個天使，雖然這個天使在凡間吃盡了苦 頭，但並沒有迷失他單純與善良的本性。我享受著這種感覺，阿勇似乎也很享受。

「阿勇，」許久，我才放開他，看著他早熟聰明的小臉說。「既然你向我表白了 ，我也要告訴你。我已經有了女友，也打算結婚，更何況你是我的學生，我不可 能與你發展這一種關係。但是我答應你，我會盡我的全力來疼你愛你，保護你。 把你當成是我的兒子一樣。好嗎？」

阿勇靜靜地望著我，慢慢地說：「以後我還可以跟老師... 那個嗎？」

我微笑了一下。「我們可以一起洗澡，一起擁抱，也可以一起親親，但是做愛... 就不要了吧。」

阿勇顯出失望的表情。我又說：「現在的你還太小了，等你長大之後，對這種事 情會有更深入的體會。我要你答應我，以後不可以這樣出賣自己的身體。好嗎？」

「可是... 」

「今天晚上我會出面去保護你的。」我堅定地說。「那個客人不管是誰，我都絕 不會讓他再碰你一下。如果你是真的喜歡老師，那你也要答應我，不再隨便把自 己的身體給別人亂摸。好嗎？」

阿勇點點頭，又靠到了我的胸前。我又摟住了他。

「我們去洗澡吧。」

阿勇抬起頭來看看我，然後愉快地笑了。

完

第一章

我把電視關掉，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傾盆大雨出神。雖然是夏天，不過傾盆 大雨讓人稍稍感覺涼快一些。看了一會兒，我才把窗子關起來，準備進房間去 睡覺。門鈴在此時響了起來。

我呆了一下。這麼晚了，又這麼大的雨，誰會選在此時拜訪呢？我遲疑了一下 才走向大門。門一打開，阿勇站在門口，全身上下濕透，一雙佈滿血絲的雙眼 望著我，接著就投入我的懷中大哭起來。

我吃了一驚，連忙抱著他，「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阿勇沒有說話，只是哭著。我把他扶進屋裡，帶他到浴室，找了一條大毛巾， 把他的濕衣服脫了下來，脫到一絲不掛之後，用大毛巾開始擦乾他的身體，又 拿出吹風機吹乾他的頭髮。他仍然緊抱著我，還在哭泣著。

我拿大毛巾包著他的身體，扶著他躺到我的床上，然後柔聲問他說：「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他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抱著我啜泣著。我深知他的個性，現在問他任何事大 概都沒用，所以我只是輕撫著他的背。漸漸地，他的情緒平息了下來，就這樣 睡著了。

我看著他熟睡的臉，想到了兩年多以前的那一個傍晚。他鼓起勇氣來向我表白 ，娓娓道出他被家裡經營的酒店的客人要求提供性服務的一切經過。在那個傍 晚，我無法克制自己的衝動，也與他發生了第一次的性行為。雖然沒有插入成 功，但卻對我的生活產生了相當大的衝擊。

阿勇翻了個身，包住他的大毛巾掉了下來，露出了他的裸體。在那天之後，阿 勇明顯變得活潑許多，也在我的鼓勵之下參加了游泳與籃球校隊。現在的他已 經十三歲，開始進入發育期，大量的運動讓他的身材不只抽高，也變得更為強 壯，開始有了浪裡白條的健美身體。他的陰莖也開始發育變大，不過陰毛尚未 長出。我出神地望著他的身體。他的身體是如此的美麗...

電話突然響起，把我拉回了現實。我衝向電話，深怕吵醒了阿勇。

「喂？」

「請問是唐老師嗎？我是阿勇的外公。阿勇在你那兒嗎？」

「對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他突然衝到我家，全身濕淋淋的，什麼都不說， 只是大哭。我幫他把濕衣服換下來，現在他睡著了。」

阿勇的外公長嘆了一聲。「人在你那兒就好。其實... 今晚是因為我的女兒， 也就是阿勇的母親，突然出現在我們家裡。」

我怔了一下。「阿勇的母親？」

「嗯。我們都已經在收拾了，她卻突然出現在我們店裡，說她想看看我們。」

「然後呢？」

「然後她就摸著阿勇的臉，說：『你都長這麼大了。這些年來我一直想看看你 。』」

「然後呢？」

「阿勇本來什麼都沒說，只是呆在那裡。一直到他母親問了他一句：『你願意 原諒我嗎？』阿勇突然爆發，對著他母親大吼說：『原諒妳？我沒有媽媽，我 媽媽已經死了！』說著就冒著大雨衝了出去。我就想他應該是衝去找你了。」

「後來呢？他媽媽現在怎麼樣了？」

「他媽媽呆了一下，想出去追他。我對她說：『不用追了，我知道他會去哪裡 。倒是妳，阿勇明顯不歡迎妳回來。妳回來要做什麼？』我女兒沒說什麼，只 說明天傍晚她會再來。到時候她會有很重要的事跟我們說，然後就離開了。」

我嘆了一口氣。「那你打算怎麼辦呢？」

「今天就麻煩你照顧阿勇了，讓他在你那兒睡吧。明天可以的話，幫我跟阿勇 談談，傍晚還是要讓他回來跟他媽媽見一下面。至於以後的事，就順其自然吧 。」

「好吧。不過我這兒沒有他的衣服，他的衣服全都濕了。」

阿勇的祖父笑了起來。「沒關係，衣服明天應該就可以乾了，在此之前就讓他 赤條條地在那兒吧。老師應該也不是第一次看見阿勇的裸體，是吧？」

我覺得我自己整個臉紅了起來。「我... 這... 」

「唐老師，沒關係的。兩年多前你來我們店裡的那個晚上，阿勇就什麼都告訴 我了。」阿勇的祖父沉靜地說。「我不怪你，這是我的錯。我從一開始就不該 讓步，讓阿勇去接受這樣的事情。他告訴我他愛上了你，他也求我不要生你的 氣，是他主動勾引你，希望你能跟他做愛。我知道是我害了阿勇，也害了你， 畢竟你不是同性戀，卻因為我的關係被捲入了這些事情。」

我發現我自己說不出話來。

「這兩天阿勇就拜託你了。」阿勇的祖父說。我「嗯」了一聲，電話掛了。

第二章

掛上電話，我回到床上，望著阿勇的裸體。阿勇的祖父說我不是同性戀， 我是嗎？這正是這兩年多來最困擾我的一件事。那個晚上，阿勇讓我勃起 又讓我衝動到跟他做愛。此後的這兩年間，他每天一放學就先到我家做功 課，跟我吃完晚飯後才回到他家幫忙酒店的生意。夏天時他經常脫得赤條 條地，也喜歡在我看電視時坐到我身上撒嬌。我不只一次被他赤裸的身體 吸引而勃起。在未婚妻與我分手的那個晚上，也是他整晚安慰著我，依偎 著我。

我脫下內衣，只穿著一件內褲，躺到阿勇的身邊。我撫摸著他健壯的身體 ，與他已經長大的陰莖。確實不只一次，我想用我勃起的陰莖插入他的屁 股，而我不斷地克制自己，告訴自己若是我這樣做，我就跟那個強暴他的 客人沒什麼兩樣了。但是慾望是無法騙自己的。我到底是不是同性戀？前 未婚妻的身體也能吸引我，但卻沒有阿勇的身體那麼強烈。我到底是怎麼 了？

下一刻我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是天亮了。我爬起來看一看，阿勇已經不在 床上，大毛巾也散放在一旁。我揉揉眼睛，到浴室裡刷牙洗臉，出來時發 現阿勇仍然全身赤裸著，在廚房裡忙東忙西。

我走進廚房，桌上已經擺好早餐。土司已烤好，還煎了荷包蛋、起司與火 腿。咖啡也已經泡好，整個廚房充滿了香味。阿勇看到我，露齒而笑。

「早安。」

我看看桌上。「我睡過頭了？還讓你幫我弄早餐。」

「這不算什麼，」阿勇笑著說。「外公常常晚上喝得爛醉，所以我們家的 早餐一直都是我在弄的。」

我在餐桌邊坐了下來。「你的衣服還沒乾嗎？」

阿勇點點頭，也坐了下來。「沒關係。晚一點再看看吧。」

我開始享用早餐。望著阿勇狼吞虎嚥的樣子，我決定吃完早餐再來跟他談 談。吃完早餐，阿勇又搶著洗鍋子跟盤子，我只好走出廚房，在客廳坐了 下來。

阿勇走出廚房，我拍拍身邊的沙發椅。「阿勇，過來坐著。」

阿勇似乎知道這一刻遲早會到來。他安靜地走到我身邊坐下。我用手臂環 繞著他的脖子。

「準備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嗎？」

阿勇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說：「我外公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我吃了一驚。「你... 」

阿勇點點頭。「那時我有醒來，聽到你跟外公在講電話。」

「所以... 」

阿勇又點點頭。「後來老師講完電話，躺到我身邊撫摸我的時候，我假裝 睡著，因為我知道如果我醒來，老師就不會再撫摸我了。」

我臉又整個紅起來。我設法把主題拉回來。「那... 你媽媽的事，你怎麼 想呢？」

阿勇低下頭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來說：「我不知道。她丟下 我將近十年不聞不問，現在又突然出現說她很想我。我... 我不知道要跟 她說什麼。我不想讓她再破壞我現在的生活。現在的我有外公跟你，我很 滿足了。」

我搖搖頭。「不管怎麼說，她還是你的媽媽。我可以理解你的情緒，但不 管如何，我認為你還是先去聽聽她想說什麼比較好。」

阿勇用他的大眼睛望著我。「我不想再看到她了。昨天外公應該也跟她談 過了吧。」

「沒有，」我說。「你外公告訴我說，你衝出家裡以後，你媽媽本來想追 你，被他阻止了。然後你媽媽說今天傍晚會再去一次你們店裡，說有重要 的事要告訴你們。」

「我不想見她。」阿勇堅持。

我望著阿勇的臉。他的眼神又出現了固執。我想了一下，我說：「那這樣 吧。傍晚我還是帶你回去，但你躲在房裡不要出來，先看看你媽媽要說什 麼，再決定你要不要出現。」

阿勇仍然一臉固執地望著我，不過我看到他的嘴唇開始抖動，倔強的眼睛 也開始出現淚水。我拍拍他的背，說：「其實你很想念你媽媽，對不對？ 」

「沒有。」阿勇仍然十分倔強，但是眼淚已經滾落他的臉頰。我抱著他， 柔聲地說：「這種事沒什麼好羞恥的。對一般的孩子來說可能再正常不過 的事，對你卻是可望而不可及。」

又一次，阿勇的臉貼在我的赤裸的胸口開始哭泣。我輕柔地撫摸著他。他 的身體帶給我的觸感，他身上的體味，也又一次讓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 覺。這種感覺可能混雜了我對他的同情，與對他的愛意。又一次，就像過 去兩年間每一次抱著他的時候一樣，我覺得自己又開始勃起。突然之間， 阿勇外公的話又在我的腦海裡響起。

「畢竟你不是同性戀，卻因為我的關係被捲入了這些事情。」

我把阿勇拉離我的身體，望著他的臉。阿勇用手揉揉眼睛，也望著我。

「阿勇，我... 」

阿勇望著我，等著我說下去。

「你... 你告訴了你外公所有的事，是不是？」

阿勇點點頭。「我外公好像並沒有生你的氣。」

「嗯，他沒有生我的氣，他氣的是他自己。他覺得是他害你變成同性戀者 ，也害我捲入了你們這些事。」

阿勇沉思著，我繼續說。「我其實不完全同意他的觀點，因為... 因為... 自從你出現後，這兩年多來我一直在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個同性戀者... 因 為... 你的一切都是那麼吸引我... 」

阿勇望著我，羞赧的微笑開始在他掛著眼淚的臉上出現。「我好高興，這 是老師第一次說你喜歡我... 」

看著他的微笑，一股動力驅動著我。很自然沒有半點勉強，我抱著阿勇， 往他的嘴巴吻下去。阿勇閉上眼睛，我們兩個開始沉浸在熱吻之中。

這不是我的初吻，但卻是我頭一次熱吻一個男孩。其實感覺跟之前與女友 相吻時並沒有太大的不同。我用我的舌頭探索著阿勇的嘴，我的手撫摸著 阿勇健美的身體。阿勇也伸出他的手，試著把我身上僅剩的內褲脫下來。 我自己把它脫下，我勃起的陰莖觸碰著阿勇的陰莖，他的陰莖也逐漸站了 起來。

我離開他的嘴巴，開始親吻他的胸部。經常游泳使得他的身材相當勻稱， 我親吻著他的乳頭，平坦的腹部，來到了他的胯下。我將他的包皮往後推 ，把龜頭露了出來，然後開始吸舔他的龜頭。

吸舔了好一會兒，我開始搓揉他的陰莖，並且繼續親吻他的身體，最後又 回到他的嘴。我吻著他，手搓揉著他的陰莖，過不多久，感覺到他身體一 陣興奮，一股熱熱的液體射到了我的身上。

我離開阿勇的嘴，他吐出一口舒服的氣。我把他放在沙發上，把他射在我 身上的精液抹掉。阿勇突然坐起身來，微笑著給我一個眼神，好像意思是 「現在換我了」。他伸過手來，開始搓揉並親吻著我仍然勃起的陰莖。

我看著他的動作，撫摸著他的背部。他親吻了好一會兒，又躺下沙發。這 一次他把雙腳舉高，夾住我的脖子，膝蓋頂著自己的肩膀，露出他的肛門 口。

我猶豫了一下，但阿勇的眼神鼓勵著我。他的手握著我的陰莖，引導我插 入他的肛門。我用我的陰莖頂住他的肛門，卻發現自己怎麼樣也提不起勇 氣更深入。我放開阿勇的腳，沮喪地坐在一旁。

阿勇坐起身來，拉著我的手問：「怎麼了，老師？為什麼不進來？」

「我... 我還是沒辦法。如果我這樣做，就跟強暴你的那個客人沒什麼兩樣 了。」

「怎麼會一樣，我是真心喜歡你，並不是被你強迫的。」阿勇說。

我沮喪地搖搖頭。「你畢竟年紀還小。這樣變得是我趁人之危，趁著你情 緒不穩的時候... 」

阿勇笑了出來。「老師總說我固執，其實老師比我還古板得多。」

我也笑了。「就算是吧。」

第三章

我坐在吧台上，喝著飲料。店裡沒有其他客人，店門口掛著今天不營業的牌子。阿勇 坐在我身邊，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我知道他心裡很緊張，我拍拍他的背。他抬起 頭來，給我一個無力的微笑。

突然之間，門被推開了。我跟阿勇同時回頭，一個女人走進來，我快速地打量了一下 她。

雖然有想像過阿勇的母親的長相，但眼前的女人看來遠比我預期中的要老很多。這些 年對她來說一定不是太好過。素色的連身洋裝，臉型與阿勇倒是有幾分神似。

令我吃驚的是，進來的不是只有一個人。在阿勇的母親的背後，還跟了一個小男孩。 男孩的年紀大約只有八九歲。個子不高，瘦小但還算勻稱的身軀。瓜子臉，無袖的上 衣露出兩條白晰的手臂。不知為什麼，這個孩子讓我想起小學時代的阿勇，我看看阿 勇，他似乎也很吃驚。

阿勇的外公從吧台下探出頭來。「妳來了。」

女人僵硬地點點頭。用詢問的眼光看著我。「這位是... 」

「這是唐老師，阿勇小學時的老師，對阿勇一直都很照顧。」阿勇的外公淡淡地說。

我向女人點點頭，女人也頷首為禮。接著把眼光轉到阿勇身上。「你還好吧？」

阿勇呆呆地望著女人身邊的小男孩。小男孩似乎覺得有點害怕，躲到女人的背後。

「這個孩子是？」阿勇的外公問。

「他是... 阿勇的弟弟。」阿勇的母親說。

「我的弟弟？」阿勇明顯吃了一驚，脫口而出。

「嗯，他叫小傑。」

「小傑... 」阿勇呆呆地望著小傑。阿勇的外公突然冷冷地冒出一句，「那麼，妳有 什麼事要跟我們說？」

女人找了張椅子坐了下來。「阿勇，你能帶小傑出去走走嗎？在附近看看。等等我 再單獨跟你談談。」

阿勇看看他的母親，又看看小傑，又看看我，最後看看他的外公。他的外公對他點 點頭，他好像有點不服氣地嘟著嘴巴。過不多久，他走向小傑。「走吧，我帶你出 去散散步。」

小傑有點猶豫，他媽媽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阿勇牽著小傑的手，走出店門口。

阿勇的母親望著兩個小孩的背影，過了一會兒才說：「我是來把小傑託付給你的。」

「託付給我？」阿勇的外公口氣依舊冷淡。

「嗯，我得了乳癌，只剩一個月左右的壽命了。」

一陣可怕的靜默。我看看阿勇的外公，他的臉上也像是石膏面具一樣的慘白。

阿勇的母親點點頭。「我其實大部份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我的保險受益人填的是你 們三個人，現在我只擔心小傑... 我走了以後他沒人照顧。」

「妳倒挺會給我找麻煩的。我把阿勇從小拉拔到這麼大還不夠，現在還多一個。妳 有沒有想過，我也是風燭殘年的人了？」阿勇的外公從吧台內衝出來，拉高了音調。

阿勇的母親似乎已有心理準備。她只是靜靜地聽她父親吼叫。「這十年來妳給了我 們什麼？阿勇需要母親的時候，妳在哪裡？妳跟妳的狗男人就這樣走了，留下我們 祖孫兩個相依為命，現在還好意思回來告訴我說，我的責任還沒了？還多出一個來 ？」

我慌忙拉住阿勇的外公，扶他坐在一張高腳椅上。「別生氣... 有事慢慢說... 」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阿勇的母親靜靜地說。「懷了小傑之後，他就離開我了 。這些年來，我也是一個人撫養小傑長大。我沒有能力給阿勇什麼，也不敢期望他 能原諒我。所以我很早以前就買了保險，立了遺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若我發生什 麼不測，至少還能留點東西給他們兄弟。」

阿勇的外公沒有再說話，只是鐵青著臉。但我知道他的情緒已經開始平復了。我站 起身來，「你們慢聊，有話慢慢溝通。我出去看看他們兩個。」

我走出門外，左右一看，看到兩個身影。阿勇就在門旁不遠的地方，抱著並輕拍著 小傑，小傑則趴在阿勇的胸口哭著。阿勇看到我，眼淚也忍不住開始往下掉。

我牽起他們的手，帶到不遠處一個角落。我蹲下來拍拍小傑的頭，說：「你們都聽 到了是嗎？」

阿勇哭著點點頭，我把他們兩個抱進懷裡。我知道這對阿勇是多大的打擊。等了近 十年，只想見到母親，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阿勇跟小傑兩個人都抱著我哭著。 我只是輕撫他們兩人。

過了一會兒，我把他們放開。我輕聲說：「往好處想，至少你還有一個月左右的時 間，跟你的媽媽好好的聚一聚。上天至少給了你這個機會，是不是？」

阿勇揉揉眼睛，點點頭。他轉身看到小傑仍然哭著，把小傑抱進他的懷裡。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我會照顧你的。」

我微笑著看著阿勇。他本來就是個很堅強成熟的小孩，這一瞬間覺得他又長大了不 少。我帶著他們走到店門口，打開一小縫，探頭進去看看。裡面已經沒有聲音，阿 勇的母親只是坐在那裡，阿勇的外公則已不知道到哪裡去了。我打開門，帶兩個孩 子進去。

阿勇看看我，我推推他。他鼓起勇氣，牽起小傑的手，走向他的母親，給了她一個 擁抱。他的母親吃了一驚，隨即緊緊抱住兩個小孩。

「剛剛講的事他們都聽到了。」我說。阿勇的母親點點頭，眼淚也不斷地流下。

我走出店門，讓他們母子三人團聚。過不多久，阿勇的外公也走出店門。

「謝謝你，唐老師。」阿勇的外公說。

「不客氣，這沒什麼。」

「如果不是你的話，阿勇可能不會這麼快就原諒他母親了吧。」

我搖搖頭。「其實他一直都很想念他母親的。只是昨天那樣的場合太突然，他不知 道怎麼處理而已。」

阿勇的外公嘆了一口氣。我拍拍他的肩膀。

「不用擔心，阿勇是個很堅強的小孩。不會有問題的。」

第四章

接下來的幾天，阿勇參加了籃球比賽，我帶著他的家人前去觀戰。雖然上場的時間不 到十分鐘，卻是卯足了全力表現。又過了幾天，他又參加了游泳比賽，這一回阿勇在 他母親與小傑的面前拿到了第一次的冠軍獎牌。

當天傍晚阿勇跑到我家，興奮地把獎牌展示給我看。

「你們教練有沒有被你嚇到？」我笑著問。

「有啊，可是後來他知道我媽跟小傑也有來看，他就點點頭說難怪。」阿勇說。

「那你還不趕快回去陪陪你媽媽？她一定也很高興吧。」我說。

想到母親，阿勇的笑臉消失了。他低下頭來。「我媽晚上去醫院檢查了。說要一個晚 上或更久。她不要我跟著。」

「小傑呢？」

「這幾天不做生意了，外公陪小傑在家。」

「你很擔心你媽媽嗎？」

阿勇點點頭。我看到眼淚又滑落他的臉頰。我把他抱進懷裡。

「不用擔心，擔心也沒用。」我柔聲說。「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陪她，把握每一秒 鐘。」

他哭了好一會兒，抬起頭來。「我... 我... 」他結巴地說。「我馬上要失去我媽媽，我 不想再失去你... 」

「傻瓜，你怎麼會失去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我安慰他說。

「親我... 像上次那樣... 拜託...」阿勇近乎哀求地說，眼淚仍然像斷線珍珠一樣地流著。

我看著他懇求的臉，毫不猶豫地吻下去。他很快就癱軟在我的擁抱與熱吻下，緊緊抱著 我，我們盡情地吻著，舌頭互相探索著對方。

吻了好一會兒，他抬起頭來，眼中仍有眼淚。「老師，我好愛你... 」他輕聲地說。

「我也是。」我也輕聲回答他。

「老師，你... 你當我爸爸好不好？」

我被他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我放開了他。「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我望 著他的臉問。

他也望著我的臉，然後低下頭。過了一會兒，他說：「不是我。是我外公。他說他也 是快七十歲的人了，什麼時候會走也不知道。如果他也跟著走了，我跟小傑怕是只能 被送去育幼院或寄養家庭...

「我說如果這樣的話，我只想跟著老師生活，但是媽媽說她有問過律師。以老師的現 況不可能收養我們... 社會局不會允許的。所以... 所以... 」

「所以呢？」

「所以外公說，那唯一的辦法，就是趁媽媽還沒走以前跟老師結婚，這樣老師就可以 變成我們的繼父，可以合法地照顧我們... 」

我張大嘴巴，驚訝地說不出話來。阿勇邊說邊哭：「可是我知道，這樣對老師太不公 平了，所以我... 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件事幾天前就講了，可是我一直不敢 來問老師，但我真的好想要老師當我的爸爸，我不想再失去老師，我... 我... 」

又一次，阿勇哭著投入我懷裡，我輕輕撫摸著他，看著這個在我懷中的小男孩。我想 到他的處境，他所承受的一切，讓堅強的他顯得是如此的脆弱。在這一刻，我發現我 是多麼的愛他。

不過... 我真的要當他們的爸爸嗎？我能做他們的爸爸嗎？

我拍拍阿勇的肩，蹲下來對他說：「現在不講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晚上你要 在這裡，還是要回家？」

阿勇擦擦眼淚，他說：「我想在這裡。」

我點點頭。「我帶你出去吃飯，當成慶祝你拿到冠軍吧。記得先跟你外公說一下。現 在進去洗洗臉。」

晚上我帶他去牛排館，點了一客最大的牛排給他。我微笑著看他狼吞虎嚥地吃下整塊 牛排。吃完牛排，我跟著他在公園裡散步。我們都沒有說話，但是一種溫情的感覺聯 繫著我們之間。我是不是同性戀的問題好像不再重要了。眼前的這個男孩，就像落入 凡間的天使。儘管他遇到那麼多的困難，但總是保持著一顆天真純潔的心。我知道我 愛他，這就夠了。如果我不保護他，又有誰會來照顧他呢？

晚上回到家，我跟他一起洗澡。在浴室內，蓮蓬頭下，我又一次緊抱著他，吻他，愛 撫著他健美的身體。擦乾身體後，我們沒有穿衣服，就這樣赤裸裸地躺到床上。我親 吻著他全身每一吋肌膚，搓揉、吸吮著他勃起的陰莖，舔著他射出來的精液。又一次， 他把他的雙腳上翻，夾住我的脖子，把肛門露出來。這一次我不再猶豫了。雖然動作 有點笨拙，但這次我終於把我的陰莖插入他的肛門，來來回回享受著他的肛門帶給我 的溫熱舒適感，他呻吟帶給我的聽覺的刺激，以及射精帶給我的高潮。

抽出陰莖，我用手繼續搓揉，把剩下的精液全打到他身上。我躺在他的身邊喘著氣， 他翻過身來抱住我。

「我好高興。」阿勇喃喃地說。

「我也是。」我也輕聲對他說。

「老師.... 」阿勇說，我伸出手阻止他再說下去。

「不要再叫我老師了。叫我爸爸。」

阿勇笑了。「爸爸，爸爸，我終於有爸爸了。」他高興地大喊，緊緊抱住我。我也緊 緊抱住他。看著即將成為我繼子的阿勇，我想著自己是多麼的幸運，能有一個天使一 直陪伴著我。

完